成长—成人—成才｜院长燕继荣在政府管理学院2026年开学典礼上的致辞

各位同学，各位老师：

燕园秋意初起，我们又收获一批新人。我先报告一下这批人的构成：今年，共有402名新同学加入学院，其中本科生62名、学术型硕士生42名、博士生35名、MPA专业硕士生233名、MPP（含IMPA）项目学生30名；大家来自26个国家和地区，其中留学生33位，港澳台学生18位。此外，还有9位访问学者，一并欢迎大家的到来！本届新生具有较高的公共管理素养，多数同学具有学生工作履历与实务工作经验。本届新生结构丰富多元，既有本校接续深造的学子，也有职场重返校园的潜心治学者。印象最深的是一名来自古巴的小哥，拥有丰富的国际交流与翻译经验——记得去年曾因毕业证书时间问题联系过我，今年他终于实现了北大求学梦想。我为这位同学由衷地高兴。这充分说明，只要有梦想，只要能坚持，终会有收获。祝贺这位同学，也祝贺同样实现求学梦想的402名同学，我谨代表学院全体师生员工，向各位政管新人表示热烈欢迎！

加入北大，进入政管，这是人生旅程的一次身份转换。这个转换包含几重含义：（1）要完成“中学”到“大学”生活的转变。最近的官方数据显示，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在 2024 年达到 60.2%。这意味着同年龄段人口中有超过六成的人在接受高等教育，已进入国际公认的高等教育普及化阶段。今天的人生成长，大概都要经历大学“驿站”的转化升级。依我多年的观察，转化升级顺利，一路发展；转化升级受阻，诸事多艰。

（2）要完成“自在”到“自为”的转换。我以为，大学生活的本质就是，个体须努力完成一次存在状态的根本改变：从“自在”走向“自为”。引述马克思在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中区分两种状态的说法——“自在”是受外在规定性支配、未经反思的被动生存：人如同自然物一样被环境所塑造和安排；“自为”则是在自由自觉的活动中，将自身作为对象加以认识和改造：那是一种主动生活。大学教育的深层意义，正在于唤起这种主体性的觉醒：不再满足于被给定的轨道，而是学会追问、选择和自我塑造，使生命从被动适应转向主动创造，实现由“被动生存”向“主动生活”的深刻演进。

（3）要实现从“自我”到“他我”的转化。所谓“自我”，是那个被欲望与本能支配的狭小世界；所谓“他我”，则是将他人-社会-国家纳入自身认知之后的精神拓展。完成这个转化，才能冲破利己主义的自然本能。利己乃人性之常，利他方见真章。在“他者”的视域中确立“自我”，才能成长为怀抱理想的“文化人”。

“天下为公，报国为怀”是我们学院的育人宗旨。先成人，后成才，进而成栋梁，这是我们学院的育人过程。我们不仅要求你“成人”——成为一个合格的人；还要求你“成才”——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人；进而要求你更上一层楼，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。

要努力实现成才目标，需要有一个过程，也需要思维的转变：

对本科生来说，要从“寻找答案”转向“提出问题”。中学阶段的优秀，常常表现为答得又快又准；大学训练则要求你判断问题是否成立、证据是否可靠、结论能否经受质疑。我要提醒各位本科新生，要学会安排时间，管理生活、发现兴趣，明确目标，顺利转轨。

对硕士生来说，要从“接受观点”转向“给出答案”。不能满足于记住概念、复述文献，要掌握方法，在理论与现实的矛盾中形成自己的判断。学术硕士要训练问题意识与规范研究能力；MPA同学要把工作经验沉淀为可反思、可比较、可提炼的治理知识；MPP同学既要将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经验带进课堂，更要在比较中读懂中国治理的逻辑。

对博士生来说，要从“知识学习”转向“知识生产”。博士论文不是课程论文的加长版，而是要在前人划定的知识边界上，真真切切地向前推进一步。要坐得住冷板凳，经得起尖锐批评，守得住学术规范。

人们常以蔡元培先生“循思想自由原则、取兼容并包主义”来阐释北大精神，倡导多元学术观点兼容共生。但也需要明辨：自由绝非随心所欲，自主也以自律为前提。人才成长，正是在自由与自律的平衡中得以实现。

各位同学，北大培养拔尖创新人才。你们已经用考试证明了自己的学习能力，属于拔尖人才，但“知识尖子”不会自然成为“创新人才”，更不会成为“创新型领军人才”。提醒各位，“创新型领军人才”并不是总站在聚光灯下的人，而是有公心、有判断、能担责的人。这样的人，在众说纷纭时能保持独立思考，在集体需要时愿意向前一步，在意见相左时懂得倾听和求同存异，遇到困难时又不推卸责任。

如此说来，今天的典礼，是“开学”，也是“开题”。题目就是：如何成为一名合格且优秀的北大政管人？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，也没有截止日期。希望你们“在身份转变中看见责任，在个人成长中勇于担当”：打牢根基、拓展格局，受得住锤炼、经得起考验。

最后，祝愿大家在燕园生活充实、身心健康、学有所成，早立志、立大志；早成才、成大才，在北大的滋养中，成长为真正的栋梁之才！